何钰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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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
民以食为天,一个家同样以食为先,以食为主。我们称工作为"揾食",什么也是为食,要生存就必须有得食。故而食真是大过天,不讲是不行的。讲到食先讲讲无得食的年代。困难的6123,家中两大七细九口人全凭父母109元(父70、母39)工资生活。国家困难民众捱苦。家中各人定量蒸饭,只能半肚。妹妹吃完饭未饱,发现台面夹縫有两粒米饭,也要挑出来吃。看见也凄凉。我与哥哥饿得捺不住,在家弄点钱去买了一把番薯藤回家煑着偷吃,竟也十分滋味,全因饥不择食啊!当时父亲是国光玻璃厂的供销股长,经常出差买回米糠和稻谷,用于养鸡和鸽子。那时家中的天台便成了养殖場,养过鸡、鸽、鼠(癸鼠)、兔,鸡会飞到对面屋的瓦面,千辛万苦方能捉回来,鸽子也会飞到不知所踪。勤劳的父亲为了一家人能有多一点肉吃而付出了艰辛与汗水。有时还会带一大袋番薯芋头,又可填填肚子。庆幸苦日子不会太长,况且一去不复返了。现在饱肚腸肥的日子,是无法想象那时我们是如何的想"食"。父亲对于食是不怎么讲究的,他喜欢下厨,但制作水准很一般,喜欢买菜下厨是因为他可以有自己喜欢的餸莱下酒。父亲一生好酒,每日三餐,每餐半斤,若非有病,风雨不改。母亲却烧得一手好莱,全家人都喜欢母亲下厨,饭菜美味可口,吸引了全家的胃口。可惜母亲仍健在却无福份再享受到她亲手泡制的家常美食了。那个时代的家庭主妇都很会整几味,煲靓汤。我的岳母最拿手是淸汤羊肉煲,汤色淸彻却味道鲜美,羊肉鳋味全无,只觉嫩滑。另一个是燉全鸭,一个大屯盅内一只全鸭配以准杞莲实粟意杏仁等明火燉其三四个钟。揭盅之时鸭香四溢,全鸭软嫩,骨皮俱烂,十分美味可口。这个莱式在家乡江门乃家庭常有,然而我在广州几十年却不曾见过酒家有此菜式出现过,真有点奇怪。我们回娘家时,岳母知我喜欢,必备其中一款。可惜岳母早逝,无法再感受岳母之爱心。我的岳母是一等好人,我十分敬重,遗憾的是好人却不在了。我老妻偶然也会学学做这两款菜式,我說她未得真传,只有几分功力,却赢得媳妇的赞口不绝。为了媳妇的美言,她就常常燉全鸭。妻子从母亲与家婆那里也学会了整餸,特别是蒸鱼与小炒,简直比美外面的大排档。我常开玩笑说,你炒得两味不如开个私房菜馆,不要埋没了你的手艺。如果光是论食,我是宁愿在家吃老婆的菜式,不过饮酒除外。留住男人的胃就留住男人的心,不知那里听来的说话,似乎又几啱听。我不会厨艺只会煮饭,但我会提供较好的厨房用具给老婆使用,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乐于去买回来用。家中厨房的东西基本上是我买的。锅是苏泊尔五层无个锅;汤煲是大中小麦德龙不锈纲厚底煲;皇冠燃气炉;三洋电磁炉;金力电陶炉;美的微波炉;老板抽油机;真金碗柜;......我认为厨房工具天天用,用些好的会好些,让老婆整食也整得就手,整得开心,全家人食得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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