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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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南皆春水 呼取尽余杯
杜甫 客至
舍南舍北皆春水， 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 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 隔篱呼取尽余杯。
南山雨夜的旧日墨宝，杜甫的〝客至〞，跃然纸上，贴于馆中。虽历久远，字体俊秀，今日重见，尤觉珍贵。当年之意境，恰似杜甫诗中描述一样，极为贴切。不禁回想下乡时之寒舍，虽说是在乡下，但也是青砖坑瓦，风凉水冷。居住多年，感情深厚，每每想起，心内百味俱全，这就是我家的祖屋。
我的太公在外海居住谋生，开云吞面店。约在上世纪初，在外海桥下里兴建了一间三房一厅有天井的大屋。三十年代后期爷爷率全家迁出到距外海六公里的江门市生活，祖屋无人居住，借与邻居代为看管。我与妹妹及表妹于1968年11月回乡插队，便收回祖屋居住。我家的祖辈，在外海不算大户人家，故房子也不算很大，但胜在环境优美。只可惜当年未有拍摄留影。我们回城后，爷爷将祖屋以2000多元卖给屋后的乡里，他拆了旧屋改建为二层的楼房。祖屋建于桥下里一片房屋的最南端，开门后是一处面积有七八平方的小前厅，右侧是厨房，厅后是天井约二十平方。屋子左侧有一块空地也有三十平方，开个侧门进出，种些瓜菜，自种自吃。〝自锄稀菜甲，小摘为情亲〞。一过天井便是客厅，右侧两间正中一间有三间房。祖屋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鱼塘，一个连着一个，每个鱼塘水面均有十几二十亩，几百米后是一条四五米宽的沙土路，每天早上农民扛着锄头吊着锑煲〔中午在田间煮饭吃，因为我们的田地都在六至九公里远的地方〕走在这条大道上，看见他们开工了我们也出门了。我家前面有一条三米宽的石彻小径，沿着塘边而进来。我家开门便是小路径，对着便是大鱼塘。夏天收工回来，朴通一下便跳下塘中泳水，乡下小孩也喜欢在塘中玩水。农户放养之家鸭也偶尔三五成群在塘中划水，点缀其中，颇觉诗意。晚间，月光撒在水面上波光闪耀，和风迎面轻拂而来，搬张小椅沏壶清茶，三五朋友，品茶论话，倒也十分写意。我家两百米外有一口外海有名的【龙溪第一泉】，此井口径有两米，终日水位丰满，虽然取水者众，却未见涸歇。水质清沏，有香甜之感。煮饭煲汤，沏茶炒菜，均用泉水。现在想起，真的感到那时能饮用那么好的水是祖宗留下来的福气。那个时候，我与妹妹们住在此屋，地方够大，家中又无老人家，知青及当地的朋友都喜欢来串门聊天。永鸿更是我家的常客。我与南山大队的三位知青，永鸿、同海、浩良更成了〝四君子，〞有暇便在我家煮豆角喝玉冰烧，真个是市远无兼味，家贫只旧醅，却也潦倒相对饮，呼取尽余杯。
[ 本帖最後由 何钰培 於 2010-5-24 22:2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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