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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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不一定是羔羊
五十年代中人的王小波曾说他们那一代是“沉默的一代”，这当然是过谦了，而他自己最后也承认“如今我也挤进了话语圈子”。真正沉默的一代是我们六十年代人。人们爱说，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原因，在中国当代史上存在一个深深的“断代”——在我看来，这“断代”就“断”在六十年“代”。原因是我们上一代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喧嚣，而我们下一代人已开始津津有味地讲话，只有我们保持沉默——这沉默也许会保持到我们这一代人悄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悄悄地我来了。我挥一挥手，不带走天上的一丝云彩。”指出这种现象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探讨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为什么这一代应该发言也可以发言的六十年代人保持沉默？是因为高贵？还是因为无奈？
上面的一段话，摘自前几天我在【星岛环球网】上看到的《沉默的一代人 我们为什么沉默》一文，讲述六十年代出生的一代人沉默的现象与成因，似乎他们是遭遇最悲惨的。这使我想起十年前我曾归纳过的〝六三现象〞。所谓〝六三现象〞，就是我发现我周边的很多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他们大多数出生于六三年或之前、后三年，而象我这样出生于建国前后三年的人，能拥有自己企业的，真是少之又少。这〝六三现象〞，是因应了祖国变革的步伐，改革的时势造就了这批老板。生于1963年左右的人，1970年左右读小学时已是文革后期，那时的文化教育虽未恢复正常，但也处于逐步拨乱返正阶段，到了上初中，大约已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教育复兴，改革开始。一般来说，这批人都可接受到高中或以上的文化教育，总比老三届最低的那一脱只读了大半年初一的人强多了。1983年左右，待他们毕业进入社会，大多都可在国有企业上班，上山下乡已成历史。更重要的是，待到1993年左右，这批人已是三十岁上下，他们在国有企业中，已混上十年八载，基本已弄清自已所从事的企业的赚钱门路，包括技术工艺、原料来源、制造过程、销售渠道......等等，已学有所成，却在企业中还处于低层，甚少已爬到企业中高层面。然中国正处于乡镇企业蓬勃发展，国有企业大多日渐萎缩、日渐式微的状态中，有一技之长而又非官非长的〝六三人〞便正好迎合潮流奋然下海。或开小公司，或搞小作坊，或买个小饭店，或置几台机器便是工厂......。八仙下海各显神通。1993年到2000年这几年间是〝六三人〞跃飞的阶段，他们有知识、有胆识、有见识、有钱识，再加上这几年正是朱总理大力整顿国有企业之时，对私营企业规管不严之时，他们的企业大多应运而生， 乘风而上，把自己的企业做大做强。我看国美发展也是差不多这样吧。到1998年左右，在〝好女快些嫁〞的风潮下，国有企业变成待嫁之女让人挑拣收购。时已到三十多近四十的六三人，其不少尚在企业的佼佼者或已当上企业的头头。他们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先机，在转制旗帜下的漂亮转身，立即成为新企业的主人家。又一批〝六三人〞当了企业家。他们比前期下海〝六三人〞的更聪明，这可能是黄雀在后了。当然，〝六三人〞很多依然留在国有企业，被裁员下了岗，领了两年救济金，却有排都未到退休年，生活无着、赚钱艰难、苦不堪言！这是这批人的命，两极分化是最厉害的。或许是这样，富的不张扬，穷的无力量，沉默便成了六十年代人的特点。但我总觉得，沉默的不一定是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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