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培
(hyp)
版主
  
UID 20
精華
0
積分 0
帖子 985
閱讀權限 100
註冊 2009-2-2 來自 广州市
狀態 離線
|
的确良屋的确凉----一个知青新屋入伙的故事
人生如戏,我们的一生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每个故事就象一出短剧一样,有剧情有人物有道具有场景,我们的戏己做了一大半,现回顾一下已做过的短剧也会觉得很有意思。下面我就讲一个知青起屋入伙的短剧吧。
剧情:我68年下乡在新会县外海公社东升大队,没多久就结识了不少广州的佛山的江门的会城的外海镇的知青,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大队,但相距都不会很远,很快便成朋友。其中有位广州知青叫浩良,人称〝的确良〞〔皆因当年的确凉很矜贵〕,他回乡南山大队务农,他勤劳刻苦,被派往大队砖厂做厂长。得大队支持划地一块,让其自行建屋一间。知青自已起屋案例绝少。奋战一番大屋落成,为之举行入伙宴会,庆之贺之。〔只可惜又无剧照。〕
角色人物:如光:外海镇民办教师,我与永鸿因做老师而认识;
董武:外海镇食品站干部,想打我们其中一位女知青主意;
陈煜权、林梓澄:外海镇知青,在九公里外的马宗沙大队学校做老师;
永鸿、同海、细妹、耀祥、丽萍、丽卿、坚红:来自广州佛山会城的南山大队知青;
丽珍仪丽婉琼......等:其他大队知青。
故事由我当年写下的日记作描述,事隔多年,除非当年实录,现肯定无法复述其中细节。
1973年11月2日 睛 星期日
六点多钟,如光把我从梦中吵醒,说要去办菜。我们三人在外海镇巡了一个钟头,在董武帮助下,购了些肉类,并购办了今晚宴会所需的肉菜。回到南山,匆忙吃过饭,开始动手筹备晚宴的厨房工作。如光总揽候锅大权,下午细妹亦来帮忙,她干活勤快、利落,真多亏她的到来,减轻了如光的吃力,我的辛劳。
永鸿与同海则到外海购置我们合股赠送给浩良的礼物,一块镜画和一个五磅的热水瓶。他们俩却到两点钟还未见人。后听说在同海家睡觉,我就去把他们扯来了。先布置一下新屋大厅环境,在学校搬回八张书桌,拼成一张长桌,张贴好购回的壁画和挂画,粉白的墙上贴上几张簇新的画,更显得气氛的热烈。同海执笔代书对联:〝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横批〝大有作为。〞真是好对!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那么发人深思。
婉琼、丽珍、仪丽很早就来帮忙了,又是洗菜,又是烧火,又贴画,又抹桌。她们带来猪肉和桔仔,送礼给浩良。现在的知青,个个都如此的懂事,通世故,实在令人发笑,但这些旧礼俗不搞,似乎不行,复旧正在进行。
如光夫人务霞,携女带男抬着一萝东西,又是蒸罗卜糕,又是面饼,真十分隆重。她的到来给如光增添了不少的帮忙。
浩良的新屋,经过近一个月的奋战,现在终于初步落成。今日的新居,分外显得清秀雅致,虽说并不堂皇冠冕,倒也整齐大方。细妹之弟又帮忙安装了两支电灯,内外通明,更使人感到一种兴奋和光明。良兄今天尤做新郎似的,忙过不亦乐乎,东家借锅,西家借碗,南凑北凑,方才把晚宴之食具借齐。
董武这个不大受欢迎的人,在饭前先来一趟,探看一下情况,决定他的到来与否?过不久,他回头果然一身华丽光鲜的登门而来,携来两支甜酒。他的到来多少会使我有些扫兴,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们要请他帮忙办菜呢?
经过如光夫妇、细妹及各知青的协力下,一顿丰盛的酒菜洋洋大观地摆满长桌。客人们陆续到齐,唯有我家女将迟迟未到,宗伟先生亦总不见有影子,浩良在饭前亲往恭请,六点多钟方才跚跚而来。
晚宴开始,宾主入席,济济一堂。大家推浩良和我坐首席,我不客气地端坐正中。都是一些年青人,计有二十人,他们是:永鸿、同海、耀祥、细妹、如光、丽珍、婉琼、仪丽、惠芳、惠贞、月意、艳芬、坚红、丽卿、丽萍、董武、务霞、家文、浩良和我。大家举盏为浩良的新居落成而痛饮,大家毫无枸束,频频举杯,忘乎所以。如此盛会,大概在外海知青当中还是第一次。在通亮的大厅中,气氛一直是热烈的,这些人中,绝大部份都是知青,同一遭遇使我们共同坐于一堂,此刻又会有些什么烦恼,能够干扰我们兴奋热烈的欢乐呢?
突然,有人叫永鸿,说家中有两位客人来访,永鸿一听,便知道是陈煜权。我便和同海、永鸿一道去相请入席,敬了他和另一位马宗沙老师林梓澄先生。
晚攴在进行,酒至半酣,永鸿提议,每个大队找个代表作诗一首,作诗不成罚酒一杯。这一致得到大家赞同。东道大队南山永鸿,首先口拈一绝,诗曰:〝的确良屋的确凉,红砖黄地白粉墙,一砖一瓦来不易,劝君今夕醉一觞。〞好诗!他勇开诗路。我们推董武亦来,他站起来,振振而念:〝济济众知青,下乡务农荣,锻练功成日,一鸣天下惊!〞〝下乡务农荣〞?当即有人嘘一声,以示蔑视。他亦不大懂我们的心情了。一鸣天下惊,更是他一鸣惊人思想的表白。半路杀出的马宗沙陈煜权而两人合作七绝一首:〝西伯利亚马宗沙,远道而来贵客家,举盏共庆新居里,欢笑之声笑哈哈。〞仪丽接着又诵道:〝聚散匆匆不偶然,五年历遍乡山村,对酒举盏酬风月,但将友谊入管弦。〞诗声未绝赞声如雷,大呼〝好诗!好诗!〞永鸿即取宣纸一张,抄写此诗,贴于粉墙之中。赞得仪丽竟有些飘飘然,诗兴未尽。又念道:〝南山桥畔野草花,大厦落成人人夸,旧时王榭堂前燕,双双飞入浩良家。〞如光亦不甘示弱,急作五言绝诗,曰:〝共饮欢庆酒,逝我吾心忧,现境何再现,愿一醉方休。诗意含蓄隐诲。熟读唐诗的仪丽,卖弄才情,速念两首。〝朝辞南山白云间,百里江门一日还,穗城亲友如相问,大厦落成在今晚。〞又曰:〝诗酒琴棋雪月花,当年事事不离它,如今事事都变了,柴米油盐羌醋茶。〞果然有些急才,堪称诗王,如此多产,令人佩服。诗罢,大家又提出请煜权即席挥毫画四脚马。他亦不推辞,当即摆开架势,醮饱墨汁,欣然下笔。一匹马虽然不佳地在笔下浮现,大家故作惊佩地奉承,特别是仪丽,更是句句讽剌,说日后请他画一幅回家贴于正中,说得煜权脸也红,话更不敢多讲。......
晚攴进行了两三个钟头方才散席,酒后大家又围坐一堂,饮茶吃生果,欢欢乐乐地谈笑着。真是〝诗酒琴棋样样精,风流还数我知青,朗朗笑声语不绝,悠悠难忘此景情。〞诗酒过罢,开始唱歌。先请如光唱段粤曲〝大沙围〞,这是他在宣传队中排练过的节目。他为唱歌开创先例,董武随着又为仪丽之诗谱民歌风唱了一段。仪丽提议丽珍唱首歌,起初她执意不肯,后经我们再三相请,同海和我答应在她唱完之后又唱一首,她方才醢酿感情,在各位的一片寂静中,亮起她幼滑高亢的歌喉,唱出一支令人欢乐的《青年园舞曲》。唱毕,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以示佩服与赞赏。我们一言既出,只好亦唱一首二重唱《含苞欲放的花》,这是我们多次合作过的,但这次竟是最佳的一次,声调和谐,节奏准确,我们完全是在丽珍的精神感染下唱出的,按我的估计,丽珍是怎么也不肯唱的,但竟又出乎人之意料之外,的确难得。
这样欢乐一堂的热闹,到十一点钟方才散席。我疲劳极了,经过这几天割禾,良的喜事,连续的睡眠不足,我很希望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就想回家去,但永鸿却要我留下过夜,我却不过,就留下收拾残局。
客人们陆续散去,马宗沙梓澄醉了。董武被我们安排踩车送他回去。我们这样的饮酒法,确不容易经得起的。
霎时间,热烈的气氛变成冷清的一片。我和南山的知青,把书桌搬回学校,就大家告别,我回永鸿的家。
临睡前,我们略略谈了今晚的情景。认为都算搞得不错,证明我们这些年青人都有能耐,能够顺利地搞妥这样规模的聚会,使得气氛如此融洽热烈,比我们想象之中都要顺利完善,我们完全没有计划过饭后要怎样进行我们的节日,但车到山前自有路,水到渠成,凭着我们这群多才多艺的知青,什么都难不住我们。
说着谈着,在兴奋的心情下被疲劳压得我睡着了。
[ 本帖最後由 何钰培 於 2010-5-26 19:51 編輯 ]
|  何钰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