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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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时的小榄菊花会
剧情：1973年文革尚未结束，大概正进行着〝批林批孔〞的运动吧。当年的十一月，位于我下乡外海隔江相望的中山古镇，再去12公里的小榄，却突然冒出一个菊花会，哄动不少。〝小榄菊花会〞相传清初便有，〝十年一小庆，六十一大庆〞。据说该年应为花甲之庆，故在非常时期也斗胆搞搞菊花会。小榄人真有胆色，又有文墨。自此菊花会后我便与小榄结了缘，我这三十年间也记不清去过小榄多少次了。此乃后话。11月11日我与永鸿同海及舍妹惠方四人突然心血来潮过江而赴小榄观赏菊花会〔此后小榄也曾举办过多次菊花会，但也比不上这次的花色品种之多，参观赏花人之众〕。又不知当年下乡中山的五位美少女可否到会？
人物介绍：永鸿---外海南山大队的佛山知青，较之我虚长一岁，在南山小学任教师资历不短，才气十足；
同海---与永鸿同大队的广州十二中知青，投亲靠友到南山，相貌堂堂，青靓白净，能说会道，一表人才。较我后生三年，现尚末退休，乃广州某国有建筑总公司副老总〔该公司老总是外海麻一大队知青〕；
浩良---广州来的知青，南山是他的故乡，他文化稍低，但重义气够勤力，正在建屋；
惠方---比我少两岁的胞妹，广州四十三中知青〔报三中而考不上〕，下乡时跟我同一生产队。现移民美国照顾父母。
有当年写下日记作描述：
1973年11月11日 阴天 星期日
清早，我和浩良赶回南山，半路碰 见那几个泥水佬，说：〝今天不开工，到小榄看菊花去〞。当埸把浩良气得没有办法，又要拖迟一天了。不是这样，浩良的屋今天就可以上墚了。
到南山找到永鸿，他准备去外海。我们三人在打算今天如何的度过，后提议去看菊花会。这样的心血来潮，使我们立即行动，并去约同海。他正在开工，本不愿去，但被我们用激将之计，三言两语剌得他即时请假，就和我们匆忙起程。
回到家中，我妹没有开工，于是四人两车，〔浩良因泥水佬说下午开工而不去了〕，直奔石咀码头而去。
到了码头，人头拥挤，不论是在汽车过渡船，还是单车人渡船的码头上，密密码码地堆着数百以致千计的单车和人。被小榄菊花吸引着的人，不顾秩序，强行拥下过汽车的平板船，连汽车也不能过海。很多没有耐性的人，就走回头路了，但我们这行坚定不移之志，使我们决不后退。看到一部稍为空载的货车，我们立即计上心头，用我们油滑之咀，使得司机同意，把我们的单车装过海。但平板船上的人始终不肯离去，后来有一个颇有杀气的、不知什么军分区的政委，坐着轿车到来，拿着半导体扩音器，在喝喝如令，方使人们逐渐离开。但汽车之多，又要优先客车，故我们的货车依然要等，大概两个半钟头的等待，我们坐着货车安然下船到对岸，又请司机一直载我们到小榄。
小榄果然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菊花会设在烈士陵园，菊花摆满整个公园。我们四人漫步于花丛之中，观赏着美丽的菊花。丰姿多彩的菊花，各自显美，品种之多，实在顾盼不暇。诸如：〝蜜腊西施〞、〝黄绣球〞、〝西施醉舞〞、〝秋水长天〞、〝黄海秋月〞、〝五光十色〞、〝桃山带归〞、〝黄莲羹〞、〝宫粉牡丹〞......实在举不胜数。名字之雅，使人未观其花，则觉其美，只是很可惜，我们来得太早，公园里的菊花大部份都是含苞欲放的花蕾，只有一些早放之花在展现她们美丽的花瓣，吸引着人们啧啧称赞。我们想象盛放之日的菊花会，万紫千红是怎样的美妙仙境。我们立志在一星期后，待菊花之族盛开之日，再度游览花香满园的菊花会。
看完菊展又看书画展，因为赶着回去，加上又清埸，不及细看。
我们担心过渡困难，故而很夜方从小榄往回走，果然不出所料，古镇码头依然拥挤着数百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耽搁，方能过海。
回到家中匆忙煮饭，但却十分丰盛美味，晚攴十分满意。饭后我们大谈今天小榄之行。
今天到小榄，本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好好的记录一下，描述一下菊花会的盛况，无奈回来这几天，工作很忙，使我几乎没有时间去写日记，只好简单几笔记述一下。
十点多钟，我们三人去南山永鸿处睡。临睡前，同海讲了他和彩云〔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那种〕的恋爱史。他说，白云和他情投意合，趣味所同，关系已经发展到恋爱的阶段。但还未敢再发展，白云对他很忠实，说无论他到哪里都要跟着他去。这，的确又是难能可贵的啊！
他讲了很多，我们又谈了其他东西。回顾我们的初相识，同海说，初见面的我，似乎很高傲，很有手腕的，并曾介绍永鸿注意我、认识我。很多人都曾这样说的，但我是否十分高傲，我看并非。但初接触能有这样的看法，并不奇怪。因为初相识的我，是不大热情和人说话的。
疲倦和困觉，使我们结束交谈，三人拉扯着一张棉被进入梦乡。
[ 本帖最後由 何钰培 於 2010-6-6 20:5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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